Frances E. Scherer

Frances E. Scherer

“我们在长沙需要更多的物资——尤其是不容易被毁坏、烧掉或炸掉的。但有一样东西是这里的人并不缺少的——我很难准确形容它,最接近的词可能是‘坚毅’(fortitude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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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雅护理学院前院长

2008年11月30日,雅礼协会为一位卓越女士的去世而哀悼,她就是Frances E. Scherer夫人。Scherer夫人1912年在上海出生,父亲George Schlosser和母亲Mary Schlosser是美国自由循理会驻湖南的教士。她的大部分童年时光是在中国度过的,中国是她的故乡。1937年她从燕京大学毕业,1946-1949年担任湘雅护理学院院长,组织战后的重建工作。建国后被迫撤离职位。在长沙期间,她与耶鲁学士Jim Scherer(1946届文学士,现为教士)相识相爱,他们的婚礼邀请了所有雅礼和湘雅护理学院的师生,以及当时的湖南省长等嘉宾。雅礼协会的老朋友们或许还记得著述甚丰的Scherer夫人,她在四十年代后期写的“中国护士”系列报道经常刊登在雅礼协会的通讯上。

Scherer夫人自助出版的回忆录《朝圣路上》向我们描述了她早年遭遇的种种困境:外国教士的孩子孤独无伴的童年,中国人长期与战争和贫穷作斗争的日常生活,美国大萧条时期的艰苦,日本侵华战争的血腥屠杀,Johns Hopkins大学严格的护士课程——入学前她刚生了一场差点致命的重病,正处于恢复休养之中——以及在二战之后的动荡与贫困中重建长沙湘雅护理学院的过程。她的命运注定她数次与20世纪最富戏剧性的历史巨变正面相遇,她毫不讳言为此付出的巨大代价,但她坚定的信念和奉献的精神如熠熠生辉的明珠,贯穿并照亮了她的所有故事。

大萧条与中日战争夺走了她当医生的梦想,但她坚持不懈地寻找其他帮助别人的途径。她和她的朋友活跃在抗日战场的前线,帮助受伤的战士减轻他们的痛苦。她在《朝圣路上》一书中写到她作为自由循理会会员在开封的见闻:

“年轻的士兵们穿着肮脏破烂的制服,受了致命的伤。我们没有抗生素,没有止痛药,唯有的阿司匹林片也不够用。每天有三到四趟火车开来,每列火车载着两百到六百名伤员。1938年间经过开封的伤员成千上万。更惊人的是他们身边没有一件武器,也没有军官指挥或照料他们。整个场面一片混乱。我们听说他们要被送往后方的医院,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后方在哪里,医院在哪里。”

三年后,日本偷袭珍珠港。Scherer夫人再次激起救死扶伤的热情,进入John Hopkins护理学院学习。毕业不久,Edward Hume医生招募她加入雅礼协会,她很快到达长沙。然而就在她前往长沙的途中,Winston Pettus医生用来运送医疗物资的飞机失事坠毁,Pettus医生不幸身亡,使得Scherer夫人成为湘雅学院唯一的西方医疗人员。

Scherer夫人抵达长沙时,眼前所见几为一片废墟。医学院大楼散布着战后烧焦的恶臭和扭曲的金属碎片,残余的电线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从断墙边探出头来,一切几乎尽毁。物资如此奇缺,麻布和药棉几乎从来不洗,更不用说消毒。手术室的窗户没有玻璃或纱窗,只能用纸糊住,一下雨就被淋烂。护士学生睡在极其简陋的阁楼里,每次下雨,女生和她们的随身物品都被淋得湿透。如果Scherer夫人有过片刻的沮丧,她也从未流露于笔端:雅礼协会的档案里保存着她写的几十封孜孜不倦寻求支援的长信,字里行间充满工作的热情和愉快。其中一封写道:

“我们在长沙需要更多的物资——尤其是不容易被毁坏、烧掉或炸掉的。但有一样东西是这里的人并不缺少的——我很难准确形容它,最接近的词可能是‘坚毅’(fortitude)。这是一种固执的坚持和拒绝失败的精神,它从身体和心理上支持着他们度过了几十年的艰难困苦……工作在继续,每一天都有一点点进展,一点点接近着我们最初对医院的设想。战争年代的医疗条件不可避免地降低,但我们的理想仍然高昂;现在和平到来了,医疗条件正逐步提高,每个人都充满新的希望和热情,尤其是积极努力的护理学院的小护士们。”

可惜Scherer夫人在长沙的工作再一次被中国的历史剧变而打断。1948年11月26日的感恩节是她丈夫称之为“难忘”的感恩节,这对新婚夫妇被迫撤离长沙。之后他们主动要求回去,雅礼协会地区高级主管俞道存向中方人员咨询之后给予批准。他们又在长沙待到1949年6月,再次被迫撤离——这次是永久性的。他们取道香港,终于回到美国。Jim投身于神学研究,又使他们去往日本。Scherer夫人很快学会了日语及日本文化。后来当他们住在芝加哥的海德公园区时,她考到教师证书,在哈佛-圣乔治学校教书,以向当地许多有名的黑人家庭传教而闻名。他们继续在世界各地奔波,足迹遍布英国、以色列、尤其是非洲——这是Scherer夫人的父亲第一次驻外传教的地方。

直到1980年,Scherer夫人得以重访中国。从1980年到1997年,这对真正的朝圣者夫妻五次前往中国,探访以前没机会去的地方,并沿古丝绸之路作了一次深入的旅行。Scherer夫人的丈夫Jim、 哥哥John Schlosser和妹妹Winifred Waltner依然健在,并有儿女一对(James和Susan)及孙辈五人。

——Mattias Daly,雅礼协会见习工作人员

感谢耶鲁大学图书馆手稿与档案馆提供Frances Scherer的照片。本文首刊于雅礼协会会刊2009年春季号,之后在日期上略作修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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